2021年11月

本周末,“洗米华”被内地警方批捕引发持续关注。

11月26日,温州市公安局发布案情通报称,以犯罪嫌疑人周焯华为首的跨境赌博犯罪集团涉嫌在中国境内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行为,情节严重。近期,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周焯华批准逮捕。通报同时督促周焯华尽快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澳门警方:“洗米华”承认架设海外赌博平台(来源:新京报)
最新消息显示,11月28日,澳门特区政府司法警察局对此案件举行特别新闻发布会,证实已于27日凌晨拘捕一犯罪集团的周某及其余10人。周某等11人对架设海外赌博平台等行为供认不讳。

周焯华是太阳城集团的幕后老板,也被媒体称作“亚洲新赌王”。公开资料梳理显示,太阳城集团资产范围庞大,旗下先后开设太阳世纪集团、太阳国际金融集团、太阳国际证券、太阳国际财务、太阳娱乐文化、中汇国际传播、太阳臻荟、等多家公司,业务涵盖博彩、金融、餐饮、娱乐、影视等,旗下员工超千人。

太阳城集团和背后的周焯华之所以能够异军突起,主要是因为其将发展重心放在了网络博彩上。据经济参考报报道,太阳城网络赌博平台的赌场和网络服务器设在境外,但赌客多在中国内地,赌资可在内地以人民币结算。据知情人士透露,太阳城网络赌博平台会员估算有数十万人之众,一年的投注额在万亿元以上,这个数字相当于2018年中国彩票总收入5114.7亿元的近两倍。

01

16个月侦查批捕“洗米华”

据“平安温州”11月26日消息,2020年7月,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依法对张宁宁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周焯华,男,中国澳门居民,澳门太阳城博彩中介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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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以来,周焯华在澳门等地赌场承包赌厅,又于2016年在菲律宾等地开设网络赌博平台。为牟取非法利益,周焯华发展境内人员为股东级代理和赌博代理,通过高额授信、推广赌博业务、提供车辆接送服务和技术支持等方式、手段,组织中国公民赴其承包的境外赌厅赌博、参与跨境网络赌博活动;在中国境内成立资产管理公司,为赌客用资产换取赌博筹码提供服务、帮助追讨赌债、协助客户进行跨境资金兑付;利用地下钱庄等非法渠道为赌客提供资金结算服务,逐步形成以周焯华为首,张宁宁等人为骨干,人员固定、层级明确、人数众多的跨境赌博犯罪集团。截至2020年7月,以周焯华为首的跨境赌博犯罪集团共发展股东级代理199人,发展赌博代理12000余人,发展中国境内赌客会员8万余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严重妨害了我国社会管理秩序。

据《澳门日报》报道,11月27日晚间,澳门司警局通报媒体称,侦破了一宗以“周性”商人为首的涉及犯罪集团、不法经营赌博及清洗黑钱的案件。

11月28日下午,澳门司法警察局举行特别发布会,证实已拘捕一犯罪集团的47岁周姓男子及其余10人,稍后会将有关人士移送澳门检察院侦办,有关人士已承认架设海外赌博平台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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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司法警察局表示,于2019年8月收到情报,有不法集团利用澳门经营贵宾厅业务,在海外架设赌博平台,招揽内地居民进行不法网络赌博,而这些不法获得的财产,通过娱乐场贵宾厅账户,经地下钱庄等不法途径转移及掩饰。

11月27日,澳门特区政府发表声明表示,收到内地有关部门的通报,特区警方根据之前刑事侦查所获的证据,当天早上依法将周姓犯罪嫌疑人及其他涉案人员带回警局调查。特区政府在声明中重申,所有在澳门从事博彩业的人员,都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和澳门有关的法律规定。对于涉嫌违反澳门法律规定的行为,必将依法追究,绝不姑息。

02

“新赌王”的发家史

周焯华被批捕之所以引起人们关注,除了其澳门“新赌王”身份外,周焯华还多次以娱乐大亨的身份,凭借多角恋情、绯闻及数以亿计的分手费、赡养费多次出现在香港、澳门等地媒体的娱乐版头条。

周焯华也有一部草根暴富传说。

周焯华,1974年5月30日出生于澳门。公开信息显示,周焯华于1994年开始涉足澳门博彩业,最早在赌场担任“扒仔”,也叫“叠码仔”。“叠码仔”的主要工作内容为陪同赌客拿着借款换成筹码,每下一注便从中抽取10%的赌注。

而周焯华之所以绰号“洗米华”与一部港剧《城市故事》有关,剧中的男主梁思浩外号“洗米华”,因周焯华跟男主长相很像,因此有了“洗米华”的外号。

1995年,21岁的“洗米华”拜入有着“崩牙驹”之称的澳门赌业大亨尹国驹门下。1999年,崩牙驹被抓入狱,洗米华屡次到狱中看望,逐渐得到尹国驹器重。借助尹国驹关系网和势力,周焯华转向娱乐场贵宾会的运营及管理贵宾会业务,经过十多年的时间,成为当地“赌厅之王”。

而除了大佬提携外,“洗米华”之所以能够声名鹊起,还因为周焯华瞅准了互联网新机会。

1998年,周焯华看准网络时代兴起,于菲律宾取得网络博彩牌照,经营太阳城博彩网站,提供各式赌博,更直播真人庄家开牌,大受赌客欢迎。

据经济参考报2019年7月8日报道,进入太阳城网络赌博APP界面,眼见的远程网络视频里的赌场,就是太阳城的“百家乐”赌场,摄像机将赌桌画面实时传送到网络,再通过电脑或手机屏幕显示。

尽管赌场远在菲律宾和柬埔寨,但身在中国大陆的赌客只要打开电脑和手机登录其平台,就可看到赌场全景,包括赌场荷官(发牌员)现场发牌的实况。点击放大后,连荷官面前两侧摆放的“闲”和“庄”都可一览无余。赌客观看同步视频现场,同时下注,太阳城的电投员与赌客通话予以确认,如身临其境。

报道还显示,太阳城网络赌博平台的“电投”或“好E投”赌博方式,分别有四处和六处场地,分布在菲律宾的新濠天地、卡卡湾度假村等赌场,以及柬埔寨西湖度假酒店赌场;“电投”赌博方式筹码最低5000元,最高250万元;“好E投”赌博方式的筹码最低1000元,最高4000万元。视频显示,太阳城网络赌博平台至少有100桌以上百家乐赌台,玩家可快速切换赌桌。

据知情人士介绍,太阳城网络赌博平台运营四年多,会员估算有数十万人之众,近期平均每月来自中国内地的投注金额高达1000亿元以上,一年的投注额在万亿元以上,这个数字相当于2018年中国彩票总收入5114.7亿元的近两倍。

值得注意的是,在该报道发出的同一天,太阳城集团于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澄清声明。但从股价反应俩看,上述声明并未起到太多效果,太阳城集团当日股价下跌3.68%,并在7月9日再度大跌19.67%。

03

相关公司紧急撇清

周焯华旗下上市公司至今未就此事公告

据了解,早在2020年7月,周焯华便曾被传出“出事”的消息,并传言太阳城集团涉嫌用赌场“洗钱”以致出现财务危机资金被冻结,连过往投拍的电影都受到波及。

梳理周焯华旗下资产发现,周焯华旗下核心资产为太阳城集团,此外,他在香港控制着太阳城集团、先机企业集团、太阳国际、帝国集团环球控股等多家上市公司。

太阳城集团中期业绩显示,截至2021年6月30日止6个月,公司来自持续经营业务的总收入增加99%至1.49亿元人民币;公司权益持有人应占期内溢利3.20亿元,同比扭亏为盈,去年同期亏损1.19亿元。

周焯华的资本版图同样深向了内地。在内地,太阳城集团拥有太阳国际财务、太阳娱乐文化、中汇国际传播、太阳臻荟、Sky21 Bar and Restaurant等公司,打造商业帝国多元化版图,旗下员工多达千人。

这其中,较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太阳娱乐文化公司(简称“太阳娱乐”)。根据猫眼电影官网上显示信息显示,太阳娱乐于2011年初正式成立,是一家出品公司兼经纪公司。截至目前,太阳娱乐已推出多部影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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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2020年7月,关于周焯华涉事的消息传出后,明星经纪公司泰洋川禾曾发布声明辟谣,称未参与任何洗钱活动,并已向公安等有关部门举报并取证备诉。

周焯华被批捕事件曝光后,11月27日凌晨,泰洋川禾官微转发了去年7月的另外一份相关声明,表示公司和洗米华太阳集团无任何关系,对于一切诽谤侵权行为,依旧将依法追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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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发稿,周焯华旗下上市公司尚未有一家就此事发表公告。

贝壳财经注意到,太阳城集团早年行事高调,与娱乐圈关系十分紧密。2017年2月,在太阳城集团10周年成立十周年之际,太阳城集团于澳门新濠影汇综艺馆举行“太阳城集团10周年传奇之夜”庆祝活动,众星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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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桌“六张牌”格局会不会生变?

对于疑似“周焯华”被批捕一事,11月27日,澳门特区政府发表声明表示,收到内地有关部门的通报,特区警方根据之前刑事侦查所获的证据,当天早上依法将周姓犯罪嫌疑人及其他涉案人员带回警局调查。特区政府在声明中重申,所有在澳门从事博彩业的人员,都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和澳门有关的法律规定。对于涉嫌违反澳门法律规定的行为,必将依法追究,绝不姑息。

与赌王家族四房关系密切,周焯华会不会成为澳门博彩业“六张牌”格局生变的契机?

很早之前,澳门博彩业流传“六张牌”的说法。所谓“牌”是指澳门官方承认合法的澳门博彩业经营许可证,持有赌场牌照的人则按照具体规定可以开设具体数量赌厅和赌台。

1999年以前,澳们博彩业长期为何鸿粲家族垄断,其经营实体为奥博控股。回归以后,澳门政府发放新“赌牌”,即银河娱乐场股份有限公司、永利度假村澳门股份有限公司入局,澳门博彩业开启“三足鼎立”的局势。2002年,澳门博彩业再次有新入局者:美高梅金殿超濠有限公司、金沙中国、新濠博亚澳门股份有限公司。自那之后,澳门博彩业有了“六张赌牌”,局势延续至今。

在何鸿粲离世后,六张赌牌有三张为赌王家族成员继承,经营实体分别是澳博控股、美高梅中国和新濠博亚。

澳博控股当前为何鸿粲四房太太梁安琪控制,2010年及以前曾在澳门博彩业澳博控股的市场占有率高达3成。但近年来其逐渐走衰,2019年,澳博控股在澳门博彩业的市场占有率仅14.10%。

美高梅中国和新濠博亚则均由二房控制。何鸿燊二房之子何猷龙通过执掌港股上市公司新濠国际发展控制旗下的新濠博亚。美高梅中国则是由二房长女何超琼与美高梅集团合作经营,何超琼还持有美高梅中国22.49%股权。

南京财经大学11月28日晚发布通报称,近日,有网民反映我校新闻学院教师冯济海在网上发布个人错误言论。学校接到举报后,高度重视,及时启动调查程序。经查,冯济海以微博回复留言方式发布错误言论属实,构成违反政治纪律和师德失范行为。学校经研究决定:责令冯济海作出深刻检讨,并就其错误言论在新浪微博平台公开道歉。给予冯济海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教师岗位,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行政处分。

南京财大官微截图

这一处理结果一公布,网友更是“炸锅”了。

冯济海作为大学教授,还是新闻学院的教授,还是身处南京的大学教授,用“918事变”在网上恶毒咒骂辽宁男篮,早就引起了不少网友的气愤。详细内容笔者就不再转述了,以免对他人造成二次伤害。

看了这些内容,别说是辽宁男篮队员,就是普通中国人看了,也会心生愤怒。

应该说,凡事不能上纲上线。当事人看到网友的愤怒,应该是删文、诚恳道歉、争取原谅,以减少社会负面效应;如果学校接到网友投诉,立即调查处理,对当事人进行教育或依校规进行合理惩罚,事情都不至于此。

然而,令人诡异的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现在处理才姗姗来迟。要不是一些网友紧抓不放,学校难道就这样算了?

让人无语的,还有通报中的用词。

通报中说的“近日”,“近日”是从何而来?一个多月了,还是“近日”?

通报中说的“高度重视”,“高度”在哪?

通报中说的“及时启动”,“及时”又在哪?

南京财大还有新闻学院呢,这些词的用法,有旁人看来,难言合格。

教师不道歉,学校面对网友的投诉迟迟不处理,这就容易让人误以为该教授的错误言论,学校是纵容的。结果导致恶劣影响越来越大,学校才被动处理。

本来是一位教师的舆论危机,结果活生生拖成了学校的舆论危机,这是舆论危机处理的反面教材。现在呢?一些网友对处理冯济海不满意,认为“太轻了”。而学校的通报漏洞百出,套话通篇,也让人不满意,感觉是在敷衍,没有触及灵魂。

另据消息,当地警方对此也已经介入侦办。有律师表示,该网民发表不当言论,涉嫌寻衅滋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有权对其处以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

看吧,还有续集呢。

事件回顾

近日,网传一高校教师在网络上发表侮辱辽宁男篮及球迷的言论,还借“九一八”侵华历史事件侮辱同胞。为此,篮球运动员郭艾伦发声↓↓↓

在网传评论截图中,一个名叫“我是沟哥”的网友发表“我辽有难,全国点赞!”等言论,还用“918事变”侮辱辽宁同胞。网友表示,其多次发表侮辱辽宁男篮及球迷群体,还侮辱中国历史。有网友称,“我是沟哥”疑似南京财经大学一名教师。

28日,南京财经大学回应称,学校高度重视,启动调查。

昨晚,南京财经大学通报调查结果:责令冯济海作出深刻检讨,并就其错误言论在新浪微博平台公开道歉。给予冯济海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教师岗位,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行政处分。

南京财经大学官网显示,冯济海,武汉大学跨文化传播学博士。2018年入职南京财经大学新闻学院,现承担《新闻传播学经典导读》等课程的教学任务,并主要围绕当代宗教文化传播的现象与问题开展研究。

另有媒体报道,目前案件警方已受理,正在侦办中。

有律师表示,该网民发表不当言论,涉嫌寻衅滋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有权对其处以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如果经过调查核实,确认该网民为南京财经大学教师,学校也可以依据教育部及学校的有关规章、制度、文件,对该教师给予党纪、行政处分。

南非发现新冠病毒新的变异毒株,并被世卫组织正式命名为奥密克戎毒株,欧洲多国已经查出奥密克戎毒株感染者,世界高度紧张。欧美多国迅速切断与南非等8个非洲国家的航空联系,以色列的反应尤其彻底,宣布关闭国境14天,所有外国人不得入境。

▲当地时间27日,英国、德国、意大利、以色列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发现新冠新型变种“奥密克戎”(Omicron),目前全球已有多国不同程度地收紧了防疫措施。图为南非约翰内斯堡的O.R.坦博国际机场

美国流行病学专家福奇表示,奥密克戎毒株可能已经在美国出现,但尚未被发现。通常认为,美国的新冠病毒基因测序工作进展缓慢。

遭到多国断航的南非颇感委屈,有非洲官员抱怨是西方国家囤积疫苗的自私政策导致了奥密克戎毒株的出现。这样的批评至少有部分道理。

西方国家掌控着抗击新冠疫情的大部分资源,但他们自己就没有遏制住病毒传播,而且让更多发展中国家裸露在了病毒攻击之下。除了中国和少数国家成为绿洲之外,人类的太多社区为病毒传播变异提供了相当优越的环境,虽然变异出的大部分新毒株都是短命的,但其中的一些进化出更强的攻击性在所难免。德尔塔毒株的肆虐证明了这一点,奥密克戎毒株正在形成新挑战。

一些初步迹象带来严峻的推测:奥密克戎毒株拥有更多的刺突蛋白突变,变异多样化,且大部分位于与人体细胞相互作用的区域。因此它的传播力很可能更强,可以突破免疫屏障,因此有可能比德尔塔毒株更危险。这些尚待时间验证。

美欧前一段时间的开放路线面临考验。主要西方国家纷纷切断与南非等国的航空联系,反映出那些国家的心里都在打鼓。单独凭借疫苗建立免疫屏障实际已被证明是冒险路线,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说已经失败。现在并不清楚奥密克戎毒株已向西方社会渗透了多少,但几乎可以肯定不只有目前查出的个别几例。西方内部几无疫苗之外的屏障,这种新毒株如果真的传染力超强,大量国家接下来陷落的风险很高。

中国动态清零路线前段时间遭到西方的多角度非议,但当奥密克戎毒株发起新冲击时,最有能力阻挡它们入侵的就是中国。动态清零已经推动中国形成了完整体系,这当中既有科学精神,又有政治决策力,还有强大的社会组织力和广大人民群众的配合意愿,中国是当今世界抵抗病毒传播的真正铜墙铁壁。

人类与新冠病毒之间注定是一场马拉松式的战争,病毒对人类行为模式的塑造有可能超过气候变化。中国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应对挑战,不受任何先验的东西绑架,怎么样对保护人民的生命和健康安全最有效就怎么做,怎么样对维护正常经济运行最有利就怎么调整,这个国家有力量,团结,因而我们能够击退一波又一波病毒的凶猛冲击。

西方社会的特征使它难以走中国抗疫路线,这本可以理解。但西方舆论攻击中国的动态清零路线,就成了对实事求是精神的严重背弃。美国政府尤其希望从抗疫中收割地缘政治利益,或者以政治手段对他们抗疫的问题进行掩盖。奥密克戎病毒来势汹汹,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赞扬南非出信息快时,还不忘制造指责中国的弦外之音。然而一波又一波的现实将教育美西方的政客们,中国的抗疫成就终将彪炳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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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模型显示:中国如效仿西方“开放”策略 新冠病例或日增超60万

在新冠新变异株“奥密克戎”(Omicron)的威胁下,以色列27日宣布将关闭边境,禁止所有外国旅客入境,成为全球首个因“奥密克戎”毒株而封锁国境的国家。以总理贝内特表示,这项禁令可能将持续14天,这种变异毒株“非常令人担心”,以色列“在进入紧急状态的边缘”,所有人都要严阵以待。

科学家和疫苗制造商也很快确定了“奥密克戎”变异株是一个“大问题”。 Moderna在周五的发布会上表示,该变异株对现有新冠疫苗构成了“重大的潜在风险”。这主要是由于“奥密克戎”变异株集成了“德尔塔”(Delta)变异株和“贝塔”(Beta)变异株的突变,这些突变被认为不仅会增加传播力,而且会促进免疫逃逸。

新变异株的不断出现也提醒人们,新冠大流行远未结束。面对病毒的持续变异,对全球公共卫生决策者而言是巨大的考验。

每天可能涌入63万病例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认为,“奥密克戎”对中国目前还不会产生大的影响,中国目前的快速响应与动态清零策略可以应对各种类型的新冠变种。

根据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生物统计系主任周晓华教授等在最新一期的《中国疾控中心周报》发表的一项模型预测研究,如果中国通过取消旅行限制来放弃“零容忍”政策,那么中国每天可能会面临超过63万例新冠感染病例。

这项研究利用美国、英国、西班牙、法国和以色列8月份的数据,评估了如果中国采取与这些国家相同的流行病控制策略的潜在结果,揭示了一旦国门开放,疫情大规模爆发的真实可能性。

“我们的研究结果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警告,中国暂时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仅基于疫苗接种建立群体免疫假说的‘开放’策略。”研究人员写道。他们表示,如果没有更有效的疫苗接种或特效药疗法,中国将无法解除旅行限制。

研究人员表示,鉴于全球疫情的严峻现实,在可预见的未来全球范围内消灭这种病毒几乎不可能,人类在短期内可能不得不与病毒“共存”。对于中国而言,输入性病例引发的中小规模疫情风险,以及相应的持续、及时抑制国内感染的策略还需要将持续一段时间。

“然而,这样的现实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偏离现有的有效的出入境检疫措施和社区非药物干预(NPI)控制措施的’零容忍’策略。”研究人员写道。

“只要新冠存在 威胁就不会为零”

尽管这项研究的结论是通过数学计算得出的,但研究人员表示:“结论的数量级似乎是合理的。”他们同时指出,研究也有其局限性,比如对不同疫苗接种策略的影响无法纳入估计,需要更复杂的动态模型来研究大流行的演变以及取消旅行限制、疫苗接种以及非药物干预强度等综合作用结果。

研究者还指出,如何“安全开放”是目前最受关注的问题之一,其中四个关键原则包括:根据不断变化的流行病学和医院资源能力保留灵活的非药物干预策略;最大限度地提高疫苗接种覆盖率;保护行业和弱势群体免受非药物干预带来的副作用;利用广泛的监测和更强的社区社会责任,迅速检测和隔离新冠。

全球公共卫生专家都认为,只要新冠病毒继续存在并在全球流行,变异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但凡病毒仍在流行,就意味着新冠的威胁永远不会为零。”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健康安全中心高级学者Amesh Adalja博士表示,“这种病毒将不断产生新的变种,其中大部分将无关紧要。但是确定病毒的特征并对其持续跟踪以确定其重要性,仍将是一项重要任务。”

Adalja认为,只有当病毒通过高水平的人群免疫力和治疗被驯服的时候,才会失去对医院资源的威胁能力。“届时公共卫生策略会更加宽松,人们只有在高风险的情况下才会继续去使用这些医疗资源。”他说道。

“好消息是我们在世界各地都有监测系统,从而非常快速地检测这些变体。”世卫组织新冠技术负责人Maria Van Kerkhove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在关于“奥密克戎”变异株更多实验室科学数据公布前,公共卫生官员们认为,目前而言并没有新的应对方法。对于普通人来说,仍然需要戴上口罩,避开拥挤的地方,尚未接种疫苗的人应该尽快接种,已经接种疫苗的人应该接种加强剂。

近日,位于衡阳的湖南工学院附近的一个煎饼摊子引起网友和多家媒体的关注:摊主丈夫患癌,学生自发去买煎饼支持,摊前排起长队。目前每天都有许多学生以及校外人士前去煎饼摊购买,希望能献出自己的一份心意。

而这份暖暖的爱心似乎给吕阿姨一家带来了甜蜜的“负担”,每天卖出300多份煎饼,是以往的3倍多,吕阿姨和儿媳忙到深夜才能收摊,回家休息已是凌晨。煎饼摊和生病的丈夫,她两头都要照应,儿子杨先生担心妈妈身体吃不消。

11月28日,杨先生告诉潇湘晨报记者,一家人非常感激大家的关注,同时也不希望占据太多社会资源,会在大家的暖意中更加乐观地应对父亲的病情。儿子谢绝了爱心人士的捐款,“我们更希望实实在在挣钱。”

学生煎饼摊前排长队,温暖爱心引发社会关注

11月23日,湖工表白墙发布一条信息,建议想吃煎饼的同学可以去东门杂粮煎饼摊购买,摊主丈夫生病需要一大笔钱化疗。发布这条信息的同学是湖工大二学生张美胜,平日他就常常光顾吕阿姨的摊位,知晓其家中情况后,便和小伙伴一起发起呼吁,还提醒大家去的时候不要提生病惹阿姨伤心 。

而反响却远超他们预料,在大家的热情转发下,煎饼摊前隔日就出现排队的长龙。大家在摊位前有序排队,心照不宣,只是夸阿姨煎饼好吃。吕阿姨亦对大家的好意心知肚明,仔细询问清楚每份煎饼的需求。有购买过的网友在网上晒图,称煎饼用量十足,一份能顶两人量。吕阿姨在医院照顾丈夫赶不回来时,还有同学自发帮她买菜洗菜。

这则暖心故事引起多家媒体报道、转载,很快登上网络热搜,网友纷纷表示感动。还有很多网友分享相似的经历。

出名后的煎饼摊:兼顾摊位和病重丈夫,凌晨才能回家

这几天人群火爆,吕阿姨和儿媳下午3点左右就出摊,一直忙到晚上快12点。尽管如此,队伍还是能排上一两个小时。下午有太阳还好,晚上天气转冷,吕阿姨他们也担心大家一直在室外排队容易受凉,希望大家自己注意身体。

以往他们在学校晚上11点的门禁前就基本准备收摊,而这段时间除了本校、隔壁学校的学生,还有许多校外人士前来购买。如今每天能卖出300多份煎饼,是出名之前的3倍多。平日偶尔也会吃吃煎饼的儿子杨先生笑称这几天想吃都没得吃,每天材料都卖光了。

而阿姨每晚收摊回家已几近凌晨两三点。丈夫睡得早起得也早,吕阿姨通常也会跟着早晨七八点就醒来,照顾病人、收拾家里,同时为下午出摊作准备。杨先生心疼她,劝她也午睡一会,但她总说睡不着。而出摊后又是几小时长站,喝水、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靠挤。杨先生亦担心妈妈五十多岁的身体撑不住。

有学生告诉记者,最近采访吕阿姨的人很多,会有些影响到她生活,而现在上了热搜后队伍更难排,阿姨应该也休息不了了。

儿子拒绝捐款:希望之后再光顾摊位,是因为煎饼好吃、想吃

受到关注后,吕阿姨一家其实有收到社会人士捐款的意向,但他们都拒绝了。杨先生表示自己一家人得到的关注已经足够多,他们还是会选择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应对父亲的治疗费用,“虽然说压力有,但是还不至于需要占据社会资源,不想麻烦大家。”

摊前学生“偷偷塞来”的心意总让他们温暖满满。11月27日晚上还有位学生一口气买了8份煎饼,但吕阿姨刚刚做完4份,这位学生就说自己临时有事,剩下4份下次再来拿。虽然以前也出现过客人有事临时走的情况,但这次吕阿姨一家人明白这显然是学生的一份爱心。

不过感动归感动,他们还是不建议大家再这样做,还是希望“实实在在地挣钱”,也希望大家之后来光顾煎饼摊位,是真的因为煎饼好吃、想吃。“这条小吃街上美食挺多的,种类也挺多的,大家除了照顾我们家生意,也可以多多照顾其他摊位的生意,因为大家都是为了生计奔波,都不容易。”

杨先生还告诉记者,父亲这次是查出脑胶质母细胞瘤四级,几年前他曾因中风导致左边偏瘫,而这次进医院时,主治医师是把家人单独叫到门外告诉他们父亲病情的。他们担心父亲知道自己病情后影响心情,于是有意隐瞒,父亲便一直以为自己是中风。

煎饼摊被全网关注后,周围邻居通过互联网看到了报道,父亲也由此知道自己真实病情。他很感动学生的付出,也很乐观面对自己的病情,接下来会好好配合医生进行治疗。

潇湘晨报实习记者 吴陈幸子 图/通讯员罗盟

“数字书记”落马留下的“挖矿”残局

本刊记者/周群峰

发于2021.11.29总第1022期《中国新闻周刊》

被查约半年后,江西省政协原副主席肖毅被双开。

11月13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发出的这份双开通报措辞严厉,其中称肖毅违背新发展理念,滥用职权引进和支持企业从事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的虚拟货币“挖矿”活动;不重视家风建设,寡廉鲜耻、道德败坏。不当“挖矿”行为,也是首次出现在被查官员的公开通报中。

肖毅现年59岁,曾任江西省抚州市委书记6年之久,期间他大力推行数字经济,力图将其打造成为抚州的核心竞争力。他重点引进的抚州市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抚州创世纪”), 号称要打造亚洲最大的单体数据中心,是抚州数字经济的龙头和名片。随着肖毅被查,该公司披着“数字经济”的外衣,从事虚拟货币“挖矿”的面目,也开始逐渐暴露。

《中国新闻周刊》近日调查了解到,在肖毅被查的同月,32岁的福建莆田老板、抚州创世纪的实控人林庆星也被留置,至今未归。目前,公司数亿元资金被冻结,相关项目停工。抚州市高新区管委会也已派出工作组进驻公司,与此同时,多家供应商也因资金问题走上了法律程序。

肖毅主政抚州期间,因何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在他的站台下,币圈老板“挖矿”的背后有怎样的故事?后续问题又会如何解决?

饱受争议的“数字书记”

1962年5月,肖毅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19岁时,从赣南师专中文科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他进入崇义县崇义中学任教,之后,担任过崇义县公安局干部、政府办副主任、瑞金市委书记、江西省政府驻京办主任等职务,2015年4月,出任抚州市委书记。2018年1月,他升任江西省政协副主席,成为一名副部级官员,同时兼任抚州市委书记。

瑞金是肖毅仕途中重要一站,从1996年6月~2006年11月,他在该市主政10年有余,其中历任代市长、市长、市委书记。据《廉政瞭望》报道,肖毅主政瑞金时,搞了一次领导干部家属“廉内助”评选,最后肖毅的夫人在瑞金得票第一。此事被不少人嘲笑,认为戏演得有点过。

2021年3月21日,抚州市委召开全市领导干部会议,宣布江西省委决定:肖毅不再担任抚州市委书记。

(资料图片)肖毅。

5月10日,即卸任抚州市委书记50天后,他在江西省政协副主席任上被查。他也成为今年江西省首位落马的省部级高官,也是十九大后,继江西省原副省长李贻煌、江西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史文清后,该省被查的“第三虎”。

推广戏曲文化、力推BRT(快速公交系统)、大搞数字经济,是肖毅主政抚州的“三大标签”,但多项措施争议颇大。

抚州被誉为“才子之乡”,曾孕育出王安石、汤显祖、曾巩等文化名人。多位抚州文化圈人士称,肖毅为推广抚州本地戏曲文化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与好评如潮的推广戏曲文化相比,肖毅在市区内罔顾民意,强行开通BRT的线路则争议颇大。《抚州日报》报道称,2019年3月21日,抚州市BRT线路正式通车,134辆新能源纯电动空调公交车在9条BRT公交线路上运营。

抚州市多位市民称,BRT公交线路是肖毅的政绩工程和面子工程,并不合适抚州这样的小城市,其专用通道导致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变得更加拥堵,还导致两侧车辆无法停车掉头,影响了店铺的生意。

肖毅在抚州留下的最具代表性标签是,他在主政抚州第一年时,就开始力推的“数字经济”。《江西日报》报道称,早在2015年,抚州市就瞄准数字产业“蓝海”,抢占数字经济新风口。2020年第一季度,数字经济对全市GDP增长贡献率达13.4%,拉高GDP增长1.3个百分点。

抚州是一个不沿边不靠海的内陆城市,传统工业基础也不突出,为何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在新华社的一篇报道中,肖毅认为,数字经济对地域要求并不高,谁能提供产业发展最基础的算力,谁就能获得企业青睐。2020年4月16日,在抚州市召开的相关会议上,他强调,要推动数字经济成为抚州的核心竞争力,要时刻铭记“谁赢得数字经济,谁就赢得未来”的理念。

2020年8月25日,抚州市印发文件提出:到2022年,力争全市数字经济主营业务收入年均增速40%以上,达到2000亿元以上,将抚州建成全国区域性数据中心、全国区域性算力中心、全国重要的数字装备制造基地、全国数字经济示范基地。

然而,随着肖毅的被查,其力推数字经济背后的“挖矿”故事也浮出水面。

“我们老板跟肖毅关系好是属实的”

肖毅双开通报中提到的“挖矿”企业指向的是抚州创世纪。工商信息显示,抚州创世纪位于抚州市高新区,成立于2017年6月23日,与抚州高新区政府签约进驻森鸿科技产业园。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许志杰和林芳,二人分别持股95%和5%。该公司号称要打造亚洲最大的单体数据中心。

但福建莆田籍商人林庆星,才是抚州创世纪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14日,抚州发布发文称,2017年6月与福建客商林庆星在抚州高新区投资40亿元人民币建设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超级计算机运算服务中心,目前已完成两栋数据中心24000台服务器的安装并投入运营。

这位被抚州市奉为座上宾的林庆星究竟是何人?2019年4月29日,抚州工会在官网发布《江西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林庆星》一文称,林庆星出生于1989年,研究生学历,在分布式信息服务与集成技术、网格关键技术等方面取得了创新性成果。

林庆星的“数字经济”版图横跨闽赣两省。2017年11月,莆田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金为10亿,林庆星占股95%。《湄洲日报》(莆田市委机关报)曾报道称,莆田创世纪超算数据中心项目占地约171亩,计划投放48万台超级计算服务器,总投资约200亿~260亿元人民币。同时,林庆星也是江西九木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21年4月8日,以下简称“九木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而抚州创世纪隶属于九木集团。九木集团官网称其主营业务包括:研究、开发、生产服务器及数据中心周边设备,投资建设数据中心基础设施等。

莆田老板林庆星掌控的九木集团,现在公司数亿元资金被冻结。摄影/本刊记者 周群峰

一名与林庆星有过生意往来的企业家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林庆星性格有些奇特,经常白天休息,晚上工作,甚至凌晨两三点还要找人开会或谈生意。“5月20日左右,林庆星在九木木集团会议室被带走,至今未被放出。”

在肖毅主政期间,抚州创世纪是其重点引进的企业。据报道,2017年,抚州创世纪负责人考察选址之初,向抚州有关部门提出了两个落户条件:一是一次性提供15万平方米以上的标准厂房;二是一个月之内搭设好20万伏的双回路用电。该报道称,收到消息后,抚州市马上召集高新区、电力等部门负责人商议。时任抚州市市长张鸿星说:“经过认真评估,第二天一早就答应了企业条件,加班加点只用了28天就搭设好电力设备。”

九木集团一位负责人徐涛(化名)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我们老板(林庆星)是人大代表,官场上也有触角,跟肖毅关系比较好是属实的。企业家要想发展,必须跟政府领导一条心,顺着他们的战略走。”

不过,跟官员“走得很近”的林庆星也很快被带走调查。10月13日,抚州市人大常委会发布公告称,林庆星因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请求辞去市四届人大代表职务,同日其代表资格依法终止。

多家币圈自媒体称,肖毅疑似收受抚州创世纪贿赂超过8000枚比特币。按照市值计算,超过22亿元人民币,而林庆星的全部身家已超过600亿元。徐涛否认了这些说法,称这些都是谣言,编造得非常离谱。“我们准备让律师查一下,追究造谣者责任。”

不过,为了推广数字经济,肖毅扮演起“媒人”角色,亲自出面促进抚州创世纪与国外企业的合作,却是事实。抚州发布曾发布消息称,2017年12月9日至12月11日,肖毅率代表团访问了德国,与慕尼黑GM基金会、弗莱堡经济促进署、法兰克福TB国际公司进行了公务会谈。会谈结束后,抚州高新区与GM基金会、抚州创世纪公司就建设超算产业中心项目签署了三方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分二期建设,总投资不低于16.9亿美元,首期完成三栋机房的建设,安装4.5万台服务器并投入运营;二期建成总建筑面积30万平方米,安装50万台服务器的超算产业中心并投入运营。

公开报道显示,GM公司(Genesis Mining Limited)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区块链技术企业之一”。GM公司在全球投资多个“矿场”,提供具有不同规模的加密货币挖矿能力,支持10种以上可挖矿的加密货币和6种主要的挖矿算法。

不过,抚州创世纪与GM公司的合作并不愉快。投资没多久,二者的纠纷不断加剧,不得不对簿公堂,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一路打到了最高人民法院。

设备纷争

企查查显示, 2019年,GM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为案由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抚州创世纪公司,要求对方返还5.75万台A2主机 (每台主机均包括八片显卡)及60580台S9蚂蚁矿机。

2021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2021最高法民申3002号)显示,该案所涉抚州数据中心的建立以及设备的保管运营,实际是利用设备进行高性能计算以获得虚拟货币奖励的行为,系国家不予鼓励的高耗能产业,原审判令解除合同,双方法律关系终止,亦符合目前国家对案涉产业的调整方向。

至此,抚州创世纪以“数字经济”为名,从事虚拟货币“挖矿”传言被证实。

肖毅主政抚州期间,类似的企业并非抚州创世纪一家。星际联盟星驰(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FIL币(一种虚拟货币,中文名为“文件币”)矿商。今年4月,星际联盟曾发文宣称,江西抚州高新区与其合作建立的星驰大数据产业园在筹建中,总投资85亿元,占地150亩地,在2020年12月获江西抚州高新区产业基金近亿投资。这家企业今年也被取缔,11月6日,江苏省徐州公安局发文称,徐州市丰县公安局先后在上海、武汉、深圳等地抓获星际联盟网络传销犯罪团伙成员31人,查获以太坊、泰达币、FIL币等虚拟币价值人民币约4亿元。

实际上,抚州创世纪和GM合作,“高举高打”建设超算中心之时,监管部门已经对虚拟数字货币亮起红灯。2017年,“虚火”过旺的比特币市场引发监管部门出手,当年9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发布了《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要求中国境内融资代币和虚拟货币的交易作出全面清理整顿工作。

此后,监管层层收紧,并延伸到数字货币的上游——挖矿。今年9月,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1部门印发《关于整治虚拟货币“挖矿”活动的通知》,明确加强虚拟货币“挖矿”活动上下游全产业链监管,严禁新增虚拟货币“挖矿”项目,加快存量项目有序退出。

随着政策逐步收紧,虚拟货币挖矿和交易都被禁止,抚州创世纪和GM的矛盾也浮出水面。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的一份民事裁定书显示,由GM基金会100%持股的抚州市威瑞迪安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称抚州创世纪“私自侵占申请人享有的托管设备算力”,要求其返还托管设备后,被抚州创世纪拒绝,甚至不顾阻拦擅自变卖GM托管在其场地的设备。也就是说,GM基金会指控抚州创世纪未能履行义务并恶意侵吞设备拒绝归还。

九木集团内部的超级计算中心机房。摄影/本刊记者 周群峰

江西省高院的终审裁定后,抚州创世纪公司不服判决,申请最高法再审,其主要理由是,“停止提供数据的行为系由于GM公司一方拖欠电费等运行费用”,并称“由于GM公司一方欠付电费等运行费用,抚州创世纪公司对案涉标的物享有留置权”。

针对“林庆星将GM公司的机器“白嫖”了近3年,依然不肯归还,GM公司走了大使馆的路子才扭转”的业内传言,徐涛对《中国新闻周刊》称,抚州创世纪跟GM公司的合作都是有合同的,产生合同有纠纷也正常,不存在白嫖三年多说法,更没有惊动大使馆。“GM公司是跨国公司,这个行业在国外很久了,在我国还是新兴产业,他们有那么傻吗?”

对于双方纠纷,最高法的裁定书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抚州创世纪应否返还涉案设备。GM公司作为合同委托方,享有法定任意解除权,GM公司有权主张返还设备,涉案设备现仍处于运行使用状态,具备返还条件。

关于抚州创世纪是否已按照最高法的裁定返还设备,徐涛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跟德国公司的纠纷,后面应该也是按照折旧价格解决。“服务器更新换代很快,一般一年按折旧30%,用3年基本就接近报废”。

后续问题复杂待解

随着肖毅落马,林庆星被带走调查,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也深陷泥潭。

徐涛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毅出事后,高新区管委会的一些领导也去自首了。江西省纪委监委发布消息称,2021年7月24日 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骆顺泉主动投案。资料显示,2013年4月,骆顺泉出任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现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直至此次被查。

“我们的很多项目也都停了,老板被留置后,我们在莆田的公司也停了。”徐涛称, 三期项目的主体就投资了几个亿,共有9栋楼(8栋机房、1栋主楼),2020年有一栋机房楼已投入使用,现在三期项目已经停工。

近日,《中国新闻周刊》记者从九木集团办公楼张贴的宣传板上看到:九木集团一、二期超级计算机运营服务中心项目,于2018年7月全面投入运营,总投资额100亿元。2019年5月,九木集团数据中心三期项目正式开工建设。三期项目是抚州市重点打造的高新技术企业基地,占地面积约198亩,可容纳25万台功率为3kw的服务器。项目建成后将成为亚洲单体最大的数据中心。

伴随着三期项目的停工,多家为该项目建设提供水泵、冷却塔、风机等设备的供应商也出现了资金纠纷。广东省一家机电设备公司的业务主管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公司2021年年初与抚州创世纪签订合同,成为其冷却设备供应商。后来,九木集团三期项目被叫停后,原来签订的合同没法继续履行。“抚州创世纪至今拖欠公司设备及安装款项,高达几千万元。目前,公司正在走法律程序维权。”另有供应商称,直到抚州创世纪出事后,“我们才知道该公司在做挖矿的事情”。

目前,九木集团的数亿元资金已被相关部门冻结。徐涛称,抚州市高新区先把账目冻结,可能是在查是否存在偷税漏税问题。“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冻结。”《中国新闻周刊》在九木集团看到,此前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封的多辆豪车仍停在九木集团内,但已不见封条。徐涛称,对于一些供货商的欠款,九木集团也正在积极协商,计划通过变卖资产等方式偿还。“包括一些豪车被查封后又解封,也是为了变卖。”

肖毅与林庆星相继出事后,九木集团员工也多被公司遣散。徐涛称,最多的时候公司员工超过2000人,现在只有八九十人。九木集团研发部一位工作人员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现在公司每个部门都还有人在,10月份公司很多员工都被遣返,他也离职了,最近又被公司返聘过来。“原来研发部有十多个人,现在只有两三个人了。”

关于公司目前的现状,徐涛称,目前公司的一些相关储存业务等还在继续进行。抚州市高新区一位政法系统内部人士告诉记者,原来只知道很多领导非常重视九木集团,但这些领导中,很多人也可能不清楚这家企业在做挖矿的事情。“目前高新区税务等部门组成工作组,进入九木集团处理后续问题了”。

抚州市委一位官员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肖毅和九木集团的案情还不明朗,抚州很多相关部门也在等下一步处理动向。他认为,数字经济是个风口,不仅仅是抚州在做,许多城市也都在做,而且做得不错。“数字经济本身没问题,我们只是没想到有的企业,打着数字经济的旗号在挖矿。肖毅被查也不至于完全影响抚州的数字产业”。